清隳

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
文不能造字 武不能防身

—— 【蔺靖AU】柳泉 01

聊斋AU

本来只是跟 @特能苏 太太聊天瞎扯了一句说写个聊斋玩儿,结果在太太孜孜不倦地催文下,在被喜欢的太太催文的痛并快乐中,我居然真的写了诶!!

除了蔺靖还有无心X白琉璃,和双曼~HE不虐

嘛,聊斋故事嘛,大概就是各路神仙妖怪的AU了,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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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城傍着琅琊山而建,前有漓江,山清水秀,风水宝地也。

这座城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该有的官府衙门县令师爷一应俱全,道观寺庙道长神仙应有尽有。不过这些当然不是人们最关心的。至于他们关心的柴米油盐胭脂水粉绸缎衣衫自然是不缺的,最妙的是酒铺饭店青楼茶馆样样精彩。

于是在一个日和风暖的午后,刚在饭馆吃完饭无所事事的人们,拉着手唠着嗑拐进了隔壁的茶馆,叫一壶沱茶几样小食,听言老说个书,好不滋润。

说书的老人家姓言,祖祖辈辈皆是本地说书人,言老也说了一辈子的书,肚子里别的没有,全是故事。就这每天下午在这茶馆里摆个桌子讲两个时辰,讲了大半辈子也没带过重样。

只听醒木一拍:“请诸君笑纳。”

言老整个人瘦得跟竹竿儿似的,唯独两只眼睛圆圆的,又亮又有神又机灵,眼咕噜一转,故事张嘴就来:“今儿我给诸君讲个老故事,考城隍——”

“啪”醒木再一拍,下面叫了一声好。

“话说从前有一位先生姓宋,秀才也。一日病卧,见吏人持牒,牵百颠马而来,云:‘请赴试。’宋公力疾乘马从去,至一城郭,如王者都。移时入府廨,宫室壮丽。上坐十余宫,都不知何人……”

茶馆里听书的座位也分个三六九等的,说书台正前面最近的那几排长板凳,通常是卖给没什么钱又酷爱听书的人的,毕竟前面人多,长板凳坐着硌屁股。往后面的桌子就是留给那些并不是主要来听书的,而是来跟随行同伴唠嗑喝茶的人的。这两个都算次座。

要说最好的座位,自然是二楼栏杆附近,那几张正对着说书人的实木靠椅了。能坐在那儿的通常都是有钱人,就像现在正坐在那儿的公子哥儿,纱衣虽是最普通的素白,可是仔细一看竟连是什么料子都说不出来,更别说那人手里晃着的折扇下面吊着的一串儿玉穗儿了。

这位公子哥儿正一边晃着折扇,一边喝着茶,还竖着耳朵听言老说书,听得甚是有趣。

“……上座宫人出题:‘一人二人,有心无心。’诸君猜猜咱们这宋公如何作答?”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白衣公子哥儿接话道。

言老眼神放光,指了指公子哥儿的方向:“这位公子,若我为上座宫人,您为宋公,我一定封您为本地城隍神。”

公子哥儿抿嘴一笑,抱拳回礼,然后吩咐小二给言老送茶。

“啪!”醒木一响,“谢——城隍老爷送茶!”

 

霎时一个作书童打扮的灰衣小童子跑到了白衣公子哥儿身边,神色匆忙:“老爷,老——”

公子哥儿一个眼刀扎过去,生生掐断童子的呼唤。

小童子憋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换了称呼:“——公子!”

“说。”公子哥儿继续喝茶摇扇。

“出事啦!”小童子贴近公子哥儿耳边轻声说,“人间的皇上驾崩了!”

公子哥儿皱眉,掐了掐手指:“不对啊,这皇上应该还有好几十年阳寿才是啊。”

小童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架不住了:“……所以才说,出事了嘛……”

公子哥儿眉梢抽了抽:“谁干的!”

“牛头将军勾魂勾错了……”

公子哥儿起身一边往茶馆外走去,一边恶狠狠地吩咐:“你回去告诉判官,今天晚饭加菜,我要看见桌上有油炸牛肉丸,用油锅地狱炸过那种!”

 

萧景琰原本只是想午睡一下,一头栽倒在床上,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中先是出现了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然后那个怪物在自己眉心点了一下,然后不知从哪儿拉出来了一副长卷,长卷里详细地画着他的这一生:出生,在祁王哥哥和小殊的陪伴下长大,打仗征战意气风发;后来祁王哥哥蒙冤小殊战死,自己被压抑的十多年;再后来梅长苏作为麒麟才子选他为君主,扶持他坐上龙椅;最后他终于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却又一次天人永隔。

萧景琰还沉浸在回忆里,那牛头人身的怪物就一挥手撤掉了长卷,对他说:“你时候到了,跟我走吧。”

然后萧景琰还没来得及表示,就已跟着那个怪物轻飘飘地浮在了半空中,身子都变得半透明。萧景琰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变化,然后只见那只怪物手动了动,像是在扯着空气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萧景琰就像风筝一样被扯走了。

就这样不知飞了多久,只知道从白天到了晚上,那只牛头怪物突然就不见了,萧景琰落在一条河边。今天天上没有月亮,一片漆黑,河水也看起来漆黑一片,却飘着一盏一盏的河灯,顺水流过萧景琰面前,零零星星的像天上的星星。

萧景琰看了半晌,觉得有趣。左右一打量,不远处有一座石桥搭在河上,桥下有一个小铺子,还亮着灯,挂着一个小旗子上面写着“孟”。萧景琰想了想,便往那个小铺子走去,心说叫杯茶坐着继续看。可是走近了才发现铺子只是亮着灯,并没有人。

萧景琰有些渴了,寻着茶壶茶杯便自己拿了过来,正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端起来要喝,眼前却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白衣人影,然后人影一晃,一柄折扇挥过来打翻了他手里的茶碗。

那人看着他还保持着挥出折扇的动作,却大大松了口气:“呼——好歹让我赶上了。”

萧景琰想了想,问:“……你贵姓?”

白衣人站直了理了理衣服,揖了个礼:“在下蔺晨。”

“你不姓孟?”萧景琰继续问。

蔺晨疑惑:“我为什么要姓孟?”

萧景琰冷声不怒自威:“你既不姓孟,那便不是这间茶铺的主人,那为何要打翻我的茶碗?”

这个逻辑真是无懈可击啊……蔺晨眨了眨眼,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是孟婆家亲戚,她这两天回老家了,我来替她看店……”

萧景琰觉得如此说来也甚是有理,于是脸上挂不住了,却还是认真地道了个歉:“抱歉,路过贵地,忽感口渴。不问自取,实在是失礼。不过既然店家来了,我想跟你买壶茶——”

“不行!”蔺晨直接打断,把茶壶抱在怀里生怕被萧景琰抢走。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没有钱!”

萧景琰在身上掏了掏,还真没有钱,于是扯下腰间的玉坠:“这个可行?“ 

蔺晨笑眯眯地掏出一把钱给萧景琰看:“不行,我要这样子的钱。”

萧景琰眼角一跳:“……蔺先生,这是冥币。”

蔺晨一看手里的东西,失误,拿错了……灵机一动,将计就计:“对呀!普通的钱我也不要,我就要这冥币。”

萧景琰脸色又冷了:“蔺先生就是成心拿我寻开心吧?那我去别家店好了。”

说罢走出茶铺便想过桥去河对岸找找其他店家。蔺晨一看萧景琰已经抬脚快踏上石桥了,立马放下茶壶飞身过来拦在他前面:“这座桥也不能走!”

萧景琰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干嘛?”

蔺晨苦思冥想:“这桥走上去……会垮!对,会垮!”

萧景琰指着为了拦着他而已经站在石桥上面的蔺晨:“可你看起来应该比我重啊!”

蔺晨扶着额头觉得自己好累……半晌他终于放弃地放下手,看着萧景琰:“我跟你说实话吧,三界六道所有的桥都可以走,只有一座桥不能随便走——”蔺晨指着脚下的石桥,“这是奈何桥,一旦走过去,今生今世作废,再也不能回到阳间。”

萧景琰瞪着大眼睛消化着。

“这世间还有一种茶不能喝——”蔺晨继续说道,“孟婆的茶,一旦喝下去,前尘往事化成灰,再不留半点痕迹在心间。”

萧景琰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我死了?”

提起这个,蔺晨难免有些理亏,赔笑道:“陛下,其实您阳寿未尽,只是我的手下邀请您来这里一日游,我这就送您回去!”

“所以你是谁?阎罗王?”

“阎罗王那是我上司,”蔺晨继续赔笑,“我是他手下一个小城隍。不过您不用记得我,您记得把您的魂勾走的是牛头就行了。”

 

【注】考城隍为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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