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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
文不能造字 武不能防身

—— 【蔺靖】柳泉 09上

聊斋au 你们还记得柳泉在讲什么吗🙂🙂🙂我是不太记得了🙃🙃🙃

09.
“我还说这么久不见哥哥,哥哥一定在忙大事。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我的好哥哥呀——”少女捂嘴笑着,一双水灵的笑眼骨碌碌朝萧景琰那边一转,“本性难改,又在陪美人游玩。”
蔺晨毫不在意地摇着扇子,回道:“你还有立场说我了不成?这回又是瞒着那位夫人偷跑出来的吧,你就不怕我去夫人面前告你一状?”
“好哥哥,你可别寻我开心了。”少女微嗔道,“今次可是夫人特批的,你去告状无用。”
蔺晨讶异:“夫人还有放你这个臭丫头出来的时候?”
“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少女嘻嘻笑着,“夫人说着许久未见蔺晨哥哥了,有些想念,就让我——诶!”
蔺晨刚听到一半脸色就是一变,毫无风度地扔下少女,飞快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萧景琰的方向走去。
萧景琰这边放完河灯本想回去寻蔺晨,回头却见蔺晨正与一位笑颜艳艳的女子说着什么,便避了个嫌继续站在河边看灯会。
那时的女子都被锁在深闺,只有花灯会的时候能出来露个面,露面往往也羞得很。而与蔺晨聊天的少女却没有半点矫揉的姿态,笑声清脆爽朗,甚至传到了萧景琰耳旁。
萧景琰正有些诧异,却见蔺晨一甩袖子朝自己走来,少女急切切地追在后面。
蔺晨走到萧景琰身边也没停,拉了萧景琰的手拖了一把:“快走!”
“蔺晨哥哥!”少女又喊了一声。
萧景琰听得心软,顺着蔺晨拉他的手一用力,把人拉了回来:“令妹——”
“令什么妹!”蔺晨感觉到被拽的瞬间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顿时没好气地打断,“她就差被封一个夜叉了。”
少女此时也追了上来,正拉着蔺晨的另一只衣袖喘气。
蔺晨看看拽着自己左手的萧景琰,又看看拉着自己右衣袖的少女,甚至无语:“我说咱们能不能体面点儿?我不跑。”
这下两边都微红着脸放了手。少女理了理形容,跟萧景琰一福道:“多谢公子出手。小女子婴宁,奉家夫人之命带蔺晨哥哥回家一趟。”
蔺晨理了理衣袖,揣上手问婴宁:“那位夫人说想我了,你信吗?”
婴宁只笑着不说话。
“她每次一说想我,我回去就被她扒层皮。”蔺晨忽地又笑起来,讨好地看着婴宁,“好妹妹,不如你就当没见着我,放哥哥一条活路可好?”
“好哥哥,”婴宁笑得跟蔺晨如出一辙,“不如你也给我一条活路,跟妹妹回去如何?”
萧景琰无语地看着两人的对话进入死胡同,忍不住问:“那位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蔺晨咽了口口水,附在萧景琰耳边生怕被谁听了去似的:“鬼母娘娘。”
萧景琰无甚稀奇地“哦”了一声。
蔺晨正要发作,却听婴宁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夫人让我把贴身带着的玉石给你看一眼,说你见了自然就会跟我走了。”
说罢婴宁摘下脖子上的一根红绳递给蔺晨。红绳上串着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古玉石,其貌不扬,可多看几眼后竟觉得这古玉石看着稀罕稀奇。
蔺晨狐疑地接过玉石,只看了一眼就是神色一变,半晌难得严肃认真地跟萧景琰道:“我要回一趟琅琊山。”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若是闲得无事,不如跟我一起回去。”

婴宁虽与城隍老爷蔺晨和鬼母娘娘打交道,可她却不是神仙鬼差,也不是妖魔鬼怪,更不是无心那样游离在三界六道之外的生物。她是一个人——跟萧景琰一样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人类。
当年鬼母娘娘外巡时,偶然听得婴儿的哭啼声。娘娘寻声而去,却见山野间一个孤伶伶的婴孩,一见着她立马笑了起来。娘娘心软,就把她带了回去当女儿养大,便是如今的婴宁。
“婴宁虽然算是鬼母娘娘的女儿,可是她毕竟是人类,不可能随娘娘常年住在地府。”蔺晨晚上安顿好了婴宁,约了萧景琰喝酒聊天,“如你所知我也是个游手好闲的神仙,常在外游玩。婴宁一个人住在琅琊山上的青云观,跟出尘子那群道士一起,也颇是无聊。所以婴宁从小与我亲,后来就认我做了哥哥。”
“难怪看她有些像你,”萧景琰道,“闹闹渣渣,不似寻常人家姑娘。”
“那又何妨。”蔺晨满不在乎,“她的身世注定了她的非凡,若是有天她变成了一个会为柴米油盐相夫教子而生活的女子,那才是怪事。”
萧景琰看着瓷酒杯不说话。
蔺晨瞥到有些奇怪,附了附身过去:“怎么啦?你不会是……看上婴宁了吧?”
萧景琰在蔺晨戏谑的眼神中翻了个白眼:“你就胡闹吧。”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有时候你让人觉得挺有人情味儿的,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永远让自己保持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里,如此冷漠。”
蔺晨一口干掉杯里的酒:“这话听你说出,可真叫人伤心……”
蔺晨说这话时带有几分醉,又似几分落寞,萧景琰见了就歉疚了,正想道个歉,却听蔺晨斟了酒继续说:“……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萧景琰眉梢一跳,抄过酒杯作势要泼。
“别别别!”蔺晨一把按住萧景琰的手,“人生在世,唯美人与美酒不可辜负。”
萧景琰轻笑了一声,放下杯子:“那你衣袖沾上了美酒怎么办?”
萧景琰虽然只是吓吓蔺晨并不是真的要泼,可两人来去之间难免有酒水洒出沾到蔺晨的广袖上。然而这话落入蔺晨耳中却好似萧景琰第一次得知自己身在地府时似的,像一个在耳边炸开的惊雷。蔺晨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衣袖上那一块颜色稍深的酒渍,半晌才回过神来,捋了捋衣服,神色如常:“沾上就沾上吧。”


【注】《聊斋志异》婴宁。跟青丘狐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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