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隳

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
文不能造字 武不能防身

—— 【蔺靖AU】柳泉 12

聊斋AU
我觉得为了表示我没有坑文的诚心,一个月更一次怎么样?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ง •̀_•́)ง
【快把我的锅给我,我要顶着跑了】
终于能打双曼tag啦!【叉腰笑】


12
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千年修得共枕眠。
可是城隍老爷觉得这话真的不能用在现在这幅光景里——比如在这个幽深漆黑的蛇妖的老巢里,如此莫名其妙地碰上了自己好说歹说才劝着留在青云观的萧景琰。
“你跟来干嘛的?”蔺晨抱怨。
萧景琰一口气噎住:“……我才不是跟着你来的。”
蔺晨懒得多说:“你给我原路返回青云观去。”
萧景琰也懒得在此纠结:“婴宁出事了。”
此话立竿见影,蔺晨立马看过来等着萧景琰继续往下说。
“你们前脚刚走,王子服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婴宁被抓走了。”萧景琰说,“事出突然,等不了你们回来,我就跟王子服追过来了。”
“王子服呢?”白琉璃问。
“刚才遇到分岔路口,我们分头探路,结果我刚走进来就看见无心掉下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蔺晨戏谑,“赶得早不如来得巧。”
无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我们现下如何打算?”
蔺晨先打量了一下白琉璃:“你还能坚持多久?”
“虽然我不喜欢呆在乌骨鸡里,”白琉璃叹了口气,“可我一定比你撑得住。”
“好。”蔺晨赶在萧景琰还没对白琉璃的话产生疑惑之前拍板,“先跟王子服汇合救婴宁,再去找白琉璃肉身。有异议吗?”

话分两头。
一袭青纱衣的少女小跑在宅院的水榭小桥上,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四顾喊道:“姐姐,你在哪里啊,姐姐?”
仔细看来,少女跑步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身体扭动的幅度比一般人大,腰身连着腿都软若无骨,却又别有一番婀娜风采。
大宅的木门无声滑开,另一个白纱衣的艳丽女子站在门口,佯嗔:“小妮子又去哪里野了,可让姐姐好找。”
青衣少女一喜,转身的一瞬间仿佛是伏倒在地,一眨眼却已经到了白衣女子脚跟前,侧坐在地上扶着白衣女子的腿,抬头说:“我去城里听言老说书啦!做人可真有意思,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可就是要两条腿走路,可把我累坏了。”
青衣少女说着说着嘟起嘴皱着眉,埋怨地掀开摊在地上的裙摆——裙摆之下并不是一双正常的人腿,却竟是一条盘起来的青色带鳞的尾巴!
“你呀,”白衣女子带着责备的语气蹲下身来,用手按摩着那条青色的大尾巴,“让你老是在修行的时候偷懒,现在可知道自食恶果了?”
“曼春姐姐!”青衣少女百转千回地唤了一声,顺势倒在白衣女子怀里,软糯可口地撒着娇。忽的又蹭了起来,缠着白衣曼春不放:“今天言老说了个《蛇人》的故事,甚是有趣,不如曼丽说给姐姐一起听听。”
曼春笑着帮曼丽拢了拢跑散的几缕发丝,跟着一起坐在大宅门口,对着水榭:“好,姐姐听你说。”
曼丽得了姐姐首肯,开心雀跃,连尾巴都伸展开去,在裙摆外拖出长长一条,轻快地拍打着。半晌又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端正做好,有模有样地说起来:“话说这东郡有个耍蛇人,养了一条灵训的青蛇——像我一样。青蛇前额有赤点,名叫二青。结果有一天二青不见了,耍蛇人十分伤心,忽的又听见草丛中传来窸窣作响,停下来一看,你猜怎么着?二青竟然回来了,还带了另一条小青蛇。耍蛇人问二青:‘这条小蛇是你想给我推荐的吗?’然后拿出草料去喂它。小蛇畏缩在二青背后也不走,也不敢来吃,二青见了就用嘴含着饲料喂它,好像主人招待客人似的。耍蛇人再喂它,它才吃了跟着耍蛇人走了。”
“我猜这条小蛇是叫曼丽吧?”曼春打趣。
曼丽嘤咛一声,继续说:“小青蛇叫小青,跟二青一样灵训,耍蛇人甚是开心。直到二青长的太大不适合表演了,耍蛇人才依依不舍地将二青放归山林了。二青依依不舍地跟小青告别,交头吐舌,似相告语,方才离去。”
曼丽停顿了一下,曼春叹了口气,问:“然后呢?”
“几年后,小青也长大了。耍蛇人有次路过树林,林中突然窜出一条青色巨蟒,耍蛇人惊恐奔跑,却见那巨蟒前额上的赤点,才明白这是二青。耍蛇人感慨了一番,将小青放出,祝福:‘我本早计划与你告别,现在你有同伴了。你本是二青引来了,现在可跟它走。深山里不缺吃喝,不要惊扰路人,以免上天惩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日你们一定能修炼成神龙。’”曼丽又顿了顿,“姐姐,我们蛇原来也有恋恋故人之情,我终于明白姐姐为何一心想修炼成人了,原来人的感情比蛇复杂这么多!”
曼春却突然黑了脸站起来:“谁说我是羡慕人的感情才要修炼成人了?”
“姐姐?”曼丽不明所以。
曼春脸色又变了几变,才抓着曼丽问:“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曼丽又惊又羞,脸颊上铺满红云,想要把冷血动物冰凉的皮肤烧起来似的:“姐……姐姐!”
“你把我说过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吗?”曼春也越说越恼,“我说过男人的话都是骗你的,一旦把你骗到手,他们立马翻脸像翻书似的!”
“可是……”曼丽委屈地辩解,“可是王子服他不一样……”
曼丽沉下一口气,伸手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曼丽往大宅里走去:“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曼春带曼丽去的地方是大宅里的地牢,放着一个孤零零的铁笼子,里面昏睡躺着一个姑娘。
曼春指着婴宁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出乎意料地,曼丽抬头直视着曼春怒火中烧地双眸,模样倔强,“她叫婴宁,是王子服爱的人。”
曼春被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看着,瞬间心里泛起酸潮,原本一鼓作气的那一口气也被散得不见踪迹。曼春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曼丽却继续追问:“姐姐,你把她关起来作甚?”
曼春一下也委屈起来,却又强撑着吼了一句:“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可你根本就不是我!”曼丽也激动地吼了回去,“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你几百年前被那个道士骗过,就牵连到我身——”
“啪——”曼春反手一个耳刮子抽到曼丽脸上,下一秒却又慌慌张张地把小青蛇抱在怀里,急切地安慰:“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应该打你……”
曼丽所有带着面具的委屈突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得不到的爱和理解,统统化成了眼泪。她就趴在曼春的胸口上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
曼春紧紧抱着怀里柔软的身子,手顺着摸着曼丽的头发,不住地轻声道歉。

曼丽终于慢慢缓和下来,枕在曼春雪白的尾巴上,还在一抽一抽的。
曼春轻轻拍着曼丽的后背,说:“姐姐太害怕了,万一你重蹈我的覆辙。”
曼丽用力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可是你知道吗,姐姐,我或许连重蹈覆辙的机会都没有。”
曼春没有接话,只是用雪白的尾巴尖轻轻缠上曼丽青色的尾巴。
“我第一次偷偷跑去外面,就在茶馆遇见了王子服,他和婴宁坐在一起说笑。”曼丽轻声说着,“那个画面太美了。从前还是一条青蛇的时候,只能看见草是紫色、天是青色,而今能不仅能看见五彩斑斓的世界,还能看见为人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我……很羡慕他们。”
“好曼丽……”曼春心疼地摸了摸曼丽的头发。小青蛇化成人不过才一两年而已,除了曼春也没有长期接触过别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单纯得像个小孩子。曼春苦恼着,现下画笔握在她这个做姐姐的手里,她应该如何落笔?
曼丽当然不知曼春心里的纠结,她却突然撑起身子看着曼春:“我也羡慕姐姐,能为爱着的人愤怒失控,那也是爱情啊。”
曼春摇了摇头,一把将曼丽抱紧怀里:“姐姐现在只想好好守着你。”
温存只在一瞬,相拥的白蛇和青蛇立即警觉地直起身来。
“有人闯进这里了?”曼丽捏了个符视察周围,惊,“是王子服!”
曼春也用法术视察着,她的法术自然在小青蛇之上——她看见的不止是前面的王子服,还有更远处那个曾让她由爱生恨心伤神死的臭男人。


注:曼丽讲得那个故事,来自《聊斋志异》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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