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隳

四体不勤 五谷不分
文不能造字 武不能防身

—— 【蔺靖】柳泉13

我本来想着这章就完结的 可是我觉得13好像不太吉利 

CP:蔺靖、无心/白琉璃、双曼

(我好像一直忘了说,无心这里没有一百年失忆一次的设定。)


今天也很衰的城隍老爷,和今天也很帅的萧大猫~


13

“出发之前先找你借点东西。”蔺晨对无心说。

无心打量了一下蔺晨那副两眼发光又不怀好意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血不是驱魔僻邪吗?”蔺晨说着朝萧景琰的方向努努嘴。

蔺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白琉璃是魂体,蔺晨是神仙,只有萧景琰肉体凡胎走进这个摸不清底细的蛇妖洞,而正好无心的血辟邪。

无心倒也不在乎这几滴血,于是暗搓搓地搓着手走到萧景琰跟前,那不怀好意的模样跟蔺晨如出一辙。

“干……什么?”萧景琰警惕地看着两人。

“闭上眼睛。”无心说。

萧景琰傻了才会听。

索性蔺晨从背后贴近,抬手蒙住了萧景琰的眼睛。萧景琰挣扎了一下,蔺晨另一只手又上来圈住他的身体,一边还在萧景琰耳边笑:“别怕,相信我。”

萧景琰不动了,然后感觉到脸上被什么东西涂过,先是额头,然后两边脸颊,最后连鼻尖也不放过。蔺晨从背后把他圈得紧了,他现在倒是想挣扎都挣不了。

然后无心憋着笑说:“好了。”

蔺晨放开萧景琰立刻转到他跟前,只见萧景琰额头上被无心画了个血红的“王”字,左右各三根胡须,还有个红色的鼻头。萧景琰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好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城隍老爷毫不客气地笑倒在地上。

萧景琰气急败坏地要擦掉,蔺晨赶紧拦住:“别别别,好歹是无心的心血,吓一吓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不错。”

“你要是敢戏弄我——”萧景琰说了一半也想不出什么威胁的话语,最后一甩衣袖,“去找王子服!”

无心抱起乌骨鸡,准备和萧景琰、蔺晨一同折返。迈出两步却见蔺晨站在原地没动,一手摇着折扇一手还拉住了萧景琰。

无心转身不解地看着。

“找个王子服还需要大动干戈地四个人都去吗?”蔺晨说。

“你的意思是?”

“我有些事要跟萧景琰说,你和白琉璃去把王子服找回来吧。”

无心还待发作,怀里的乌骨鸡却先挣脱,扑腾了翅膀落到地上,自顾自地走了。无心这下无心再管蔺晨,追着乌骨鸡去:“白琉璃,你等等!”

萧景琰料定了蔺晨是想偷懒,还那他做了挡箭牌,可一转身竟看见蔺晨朝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礼。

“你……这是做什么?”萧景琰惊道。

“我有一事相求。”蔺晨难得正经一回,“可我不愿强迫你,若你听完觉得不愿,请务必直接告诉我。”

“你先说说。”

“如你所知王子服就是婴宁的劫,婴宁渡了这劫便能得道成仙,否则永远都是凡人。”见萧景琰点头,蔺晨继续说,“看如今这情况,我看婴宁成仙大约是无望了。”

萧景琰听到这里皱眉:“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拆散他们吧?”

蔺晨笑着摇摇头:“我从前理所当然地认为修道升仙才是婴宁最好的路。她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有义务杀妖灭佛替她铺好这条路。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选择做一个凡人。”

“她没有选择做凡人,她一直都是一个人间道里的普通凡人。”

“你说得对。”蔺晨叹了口气,“我前日与婴宁长谈,我问她做凡人有什么好?凡人一生都束缚于肉体凡胎,困于脚步能到的地方、有限的时间,囿于生老病死生离死别,永世轮回不休。我在地府看到的啊,萧景琰,轮回路上没有笑脸人。只有无心那样的傻瓜才想堕入轮回。”

“那婴宁怎么说?”萧景琰问。

“婴宁说,她情愿跟王子服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彼此,最后一起死去。”蔺晨轻轻合上眼睛,顿了顿才说,“我大概是成仙太久了,已经忘了做人的感觉。可我回忆了一下过去,我记得做凡人那几十年的点点滴滴,却不太记得千百年做神仙发生过什么。”蔺晨又睁开眼睛看着萧景琰,“所以我想,婴宁做的决定大概也不算坏吧?”

萧景琰头一次听蔺晨一本正经地发起感叹,情不自禁地点了个头,又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蔺晨收起刚才那些情绪:“我将不日远游,归期不定。鬼母娘娘不方便在人间界行事。婴宁身边若只有王子服,我不放心。我想托你平日也能多看看她。”

“当然。”萧景琰不假思索地应下,“我本欠婴宁人情,理应如此。”

蔺晨已恢复平日那游手好闲逗猫惹狗的戏谑模样,折扇抖开:“福生无量天尊,善福寿的面相一看就是只好大猫,哦不对,好人。”

萧景琰跟蔺晨混久了,听到这样的话就像没听到一样:“你要出去多久?”

蔺晨张嘴准备说,忽的又侧耳听了听,道:“无心他们回来了。”

萧景琰也侧耳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萧景琰有一瞬间觉得蔺晨是在信口胡诌,却见蔺晨传来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了无心骂骂咧咧回来的声音:“萧景琰你确定是前面那个路口?王子服不在那里!”

 

王子服还真不在这里。

蔺晨和萧景琰这次跟着无心一起去了,只见王子服走的那条路是条没有岔路的死胡同,虽然七拐八弯但走到底也不长。

“没理由啊。”萧景琰摸着道路尽头的石墙,还有些不可思议,“我确定王子服一定是走的这条路,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啊。”

“说不定王子服一看是死胡同就倒回去了呢?”无心显然之前已经找过一遍了,现在正揣着手斜倚着墙,“指不定人已经到青云观了。”

“他敢。”蔺晨瞪眼,“王子服要是敢扔下婴宁回去,我一定把他打入刀山地狱。”

“你就仗着你是城隍老爷吧,小心玉帝算你个滥用——”

无心还在跟蔺晨斗嘴,却见怀里的乌骨鸡白光一闪,白琉璃忽的现身说了一句“小心”,然后耳边一阵风声擦过,一阵冰凉的液体溅到无心后颈。无心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流,让他僵硬又悚然。半晌无心才吐出第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只见自己身后的石墙上有一条手臂粗的黑蛇,鳞片还泛着紫红色的光,七寸处被一片洁白的羽毛扎入,瞬间死透。无心再一看怀里的乌骨鸡,左边翅膀上的确少了一根羽毛。

“白琉璃!”无心瞪着白琉璃飘在半空的灵体,“你把手给我伸出来!”

白琉璃伸出一只苍白得发青的右手。

无心不为所动:“另一只。”

萧景琰转去看白琉璃的另一只手,他的左手藏在阔袖里,似乎不愿意拿出来。

无心往前逼了一步:“拿出来。”

白琉璃的左手伸出来了。没有藏着掖着,就光明正大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他左手小指少了半截。魂体不会流血,可是仍然能看到伤口可憎。

“白琉璃!”无心又急又气地吼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白琉璃把手收回衣袖中,淡淡地说:“别担心,会长出来的。”

无心漫长无涯的生命中,被人当怪物、被妖当天敌,鬼神不管六道不收。冷漠和恶意他早已见惯,却对白琉璃的举动感到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你们先过来看看。”一直在石墙前摸索的萧景琰叫停了无心的尴尬,“这墙上有暗纹!”

三人凑近萧景琰所指的地方,只见自那条被钉死的黑蛇身上开始,暗红色的血液沿着肉眼不可见的小凹槽扩散开去,爬满了整面墙。可是暗纹的内容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个什么鬼画符?”无心插着手看了半天,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蔺晨一开始就觉得这图案眼熟,无心一句话才让他找到了头绪。蔺晨清了清嗓子:“还真让你给蒙对了,这的确是一道符。”

无心又打量了一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符。白琉璃你见过吗?”

白琉璃也摇头。

“你们当然没见过,因为这个符是我自己创造的,结果还没用过两次我就成仙了,这件事也就被我抛诸脑后了。”蔺晨收了折扇上前一步,对身后三人说,“看着。”

说罢左手负在腰后,右手执扇如笔,隔空把那鬼画符临摹了一遍,却在收笔之前又在符上多添了一笔。白衣飘舞,姿态潇洒。

蔺晨满意地抖开折扇,转过来对着三人嘚瑟,却见三人突然变了脸色,萧景琰喊了声:“后面!”

蔺晨身后,石墙无声地滑开,一条巨大的青色带鳞的尾巴伸出来往蔺晨脖子上缠了过来。蔺晨险险抬手用折扇挡开,却冷不防另一条白色的尾巴勾住了他的右手腕,把他往里面拖。

蔺晨右手一松,一个转身中左手顺势接住了折扇又朝白尾巴上招呼。无心和萧景琰想上前相助,却又被那条青色的尾巴扫开不能靠近,一时只能眼看着蔺晨被拖了过去,然后石墙再次关上。

萧景琰、无心和白琉璃面面相觑,然后白琉璃说:“我先穿过去看看,你们照着他刚才画的再画一遍!”说完也不管乌骨鸡了,魂体直接穿墙而去。

这边无心把乌骨鸡塞到萧景琰怀里,手忙脚乱地画起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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